柳叶刀:1滴酒就能损害年轻人健康,但每天2杯对老年人友好

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已逾三千年之久。从唐代李白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到当代人的早C(Coffee)晚A(Alcohol),酒已成为众多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饮品。金樽甘露,馨飘万国。从中国的白酒,到苏格兰的威士忌,再到荷兰的白兰地,乃至俄罗斯的伏特加,酒在全球都受到欢迎。据估计,全球饮酒人数高达20多亿,约每4个人中就有1人爱饮酒。

然而,正所谓“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如果不控制量,酒亦会成为“羽化而登仙”的黄泉水。全球疾病负担(Global Burden of Disease,GBD)数据估计,2020年全球约有13.4亿男性与3.12亿女性饮酒达到有害量,约有178万人死于饮酒。不仅如此,过量的酒精摄入还是15-49岁中年男性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适度饮酒”似乎是个十分“玄学”的说法。到底多少算“适度”?“适度饮酒”是否也会有健康风险?对于不同年龄层的人来说,“适度”的具体指标有差异吗?科学家们也对此争论不休。

近日,柳叶刀上发表的重磅研究Population-level risks of alcohol consumption by amount, geography, age, sex, and year: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20,基于全球21个地区,包括204个国家和地区,按年龄、性别、年份量化了酒精摄入的风险情况。

结果显示,对于15-39岁的年轻人而言,饮酒对健康没有任何好处,只存在健康风险!而对于40岁及以上、没有潜在健康问题的中老年人群,可能会从少量饮酒(每天1-2杯标准杯)中获益,包括降低心血管疾病、中风、糖尿病风险等。年轻人啊,还是不要养成“对酒当歌”的习惯,不如到老再“常时饮酒逐风景”。

研究者收集了1990-2020年的30年间、年龄在15-95岁的男性和女性的GBD数据,基于全球21个地区(包括204个国家/地区)的酒精使用量,评估了饮酒对22种健康结局的影响情况,如心血管疾病、癌症、代谢疾病等等,并使用贝叶斯荟萃回归工具绘制了加权的全归因酒精相对风险曲线,为全球酒精消费建议的制定提供证据。

在制定有效循证指南和限制酒精政策时,有两个量至关重要,也是本研究的重点研究对象:

TMREL(Theoretical minimum risk exposure level),即酒精摄入的理论最小风险暴露水平,代表将整体人群的健康损失降至最低水平的饮酒量(全人群,宏观)。

NDE(Non-drinker equivalence),即非饮酒者等效水平,用于衡量饮酒者的健康损失风险等同于非饮酒者的饮酒量(个人量,微观)。

数据分析的结果显示:总体而言,无论按照地理、年龄、性别或年限来分类,TMREL都保持在较低水平,在每日0-1.87个标准杯之间波动。

到这儿,想必每个读者最为关心的点在于:1个标准杯的酒是多少?

1个标准杯的酒,定义为10g纯酒精
  • 一小杯红酒,100ml左右,酒精度数为13%;
  • 一罐或一瓶啤酒,约375ml,酒精度数为3.5%;
  • 一小盅烈酒(威士忌或白酒),约30ml,酒精度数为40%

也就是说,成年人群的推荐酒精摄入量处于较低水平,每天2个标准杯的酒都会造成不良的健康风险。

研究者表示,年龄是导致饮酒所致健康风险水平出现显著差异的重要因素之一,年轻组的TMREL和NDE远低于老年组。但性别和年限并不会造成影响。

在年龄分层中,老年组的TMREL显著高于年轻组。具体来说,15-39岁个体的TMREL在0.000-0.603个标准杯/天,而40岁及以上的个体的TMREL在0.114-1.87个标准杯/天。其中,

  • 15-39岁男性的TMREL水平分别为0.136个标准杯/天,女性为0.273个标准杯/天;
  • 40-64岁男性的TMREL水平分别为0.527个标准杯/天,女性为0.562个标准杯/天;
  • 65岁及以上男性的TMREL水平分别为0.636个标准杯/天,女性为0.656个标准杯/天。

相同的情况也出现在NDE水平上,15-39岁个体的NDE为0.002-1.75个标准杯/天,远低于40岁及以上的0.193-6.94个标准杯/天。其中,

  • 15-39岁男性的NDE水平分别为0.249个标准杯/天,女性为0.546个标准杯/天;
  • 40-64岁男性的NDE水平分别为1.69个标准杯/天,女性为1.82个标准杯/天;
  • 65岁及以上男性的NDE水平分别为3.19个标准杯/天,女性为3.51个标准杯/天。

越是年轻,TMREL和NDE水平越低,即饮用更少的酒就会损害健康!本研究的负责人Dana Bryazka强调, “年轻男性,是最易达到有害饮酒水平的群体,仅一瓶啤酒就会增加损害健康的风险,目前对其所制定的最低安全饮酒量水平仍过高。”

换句话说,在15-39岁的青中年人中,每天哪怕仅饮用一个标准杯的酒,都会诱发不良健康事件的发生;而对于40岁及以上的中老年而言,少量饮酒(1-2个标准杯)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PS: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周杰伦在酒吧只点牛奶的意图……

越年轻,越不能喝?为啥会出现这样“反常识”的差异呢?

据研究者分析,这一结果主要是由不同年龄段的主要死亡原因和疾病负担差异导致的。

在15-39岁的人群中,饮酒相关的“折寿”主要归因于急性损伤,约占酒精相关DALY的一半。其中,包括交通伤害、自残/自杀、人际暴力/他杀等。

在40-64岁的人群中,饮酒“折寿”的重要原因则转向了慢性健康状况(如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类似缺血性心脏病、脑出血等疾病占酒精相关DALY的比例增加显著。虽然意外伤害仍是重要负担来源,但相比于15-39岁的人群,有了明显降低。

在65岁及以上的人群中,饮酒所致的主要疾病负担源自心血管疾病,比如缺血性心脏病、脑出血、缺血性中风等。

研究者还补充到,在40岁及以上的年龄组中,适度饮酒还与某些疾病风险降低相关,且这个比例有所扩大,包括降低中风和糖尿病风险等。

总结来说,40岁以上年龄层饮酒所致健康风险下降的可能原因包括:1.饮酒所致急性损伤事件减少;2.适度饮酒降低中风、糖尿病等疾病风险。

*DALYs,即伤残调整生命年,指从发病到死亡所损失的全部健康寿命年,包括因早死所致的寿命损失年和伤残所致的健康寿命损失年两部分

综上所述,适度饮酒与健康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从本研究来看,推荐饮酒量应更多地基于年龄。对于年轻人而言,任何的饮酒量都会成为健康负担;对于40岁及以上人群,适量饮酒1-2杯,反而会给带来某些健康益处。

因此,对于年轻人而言,最简单的降低风险方式就是“不饮酒”!要是真的馋酒,不如等老了再喝~过节回家陪爸妈吃饭的时候,还是看他们喝酒,我喝牛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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